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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匠隕落!文壇“璀璨五彩筆”余光中去世 享年90歲
   文章来源: 東森新聞 发布于 2017-12-14 18:39   已被阅读 3532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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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台媒東森新聞報道,詩人余光中在高雄醫院過世,享年90歲。高醫中午表示,病人家屬要求保密,不公開病情,但消息為真;而中山大學表示,今天(14日)早上10點04分過世,家屬不願被打擾。原先只以為是天氣多變、氣溫偏低,到醫院檢查後決定住院靜養,沒想到疑似有些小中風,肺部感染、轉進加護病房;旅居在外的女兒們也從國外趕回,謝絕采訪,結果1天之隔,這位作品多選入課本、文壇的“璀璨五彩筆”就過世,親人與文壇好友都十分傷痛。

  余光中女兒:父親剛過去,家屬都很傷心

  據台灣中央社報道 中山大學今天中午发布新聞簡訊證實中山大學外國語文系榮譽退休教授、詩人余光中今上午10時多病逝,家屬不願被打擾,謝絕媒體采訪。

  余光中女兒余幼珊電話受訪說,父親剛過去,家屬都很傷心,不便受訪,相關病情請向醫院查詢。

  余光中1928年10月21日生於中國大陸南京,著有新詩、散文、評論、翻譯、編輯等,多篇作品選入兩岸三地大學、中學教科書,定居高雄。

  余光中是中山大學外國語文系榮譽退休教授,今年並沒有在校開課,他曾任中山大學外國語文學系、高雄第一科技大學應用英語系講座教授、中山大學文學院長、香港中文大學聯合書院中文系系主任、美國西密西根州立大學英文系副教授。

  受到文壇大师梁實秋稱贊“右手寫詩、左手寫散文,成就之高、一時無兩”的余光中,在現代詩、現代散文、翻譯、評論等文學領域都有涉獵,大學時期就讀外文系的他,還沒畢業就在文學刊物上投稿詩作,受到梁實秋賞識後出版詩集處女作《舟子的悲歌》;畢業後,更與覃子豪、鍾鼎文、鄧禹平等當時文壇上活躍的青年詩人們,共同創立藍星詩社,《藍星》周刊也成為文壇一本非常有影響力的著作。

  余光中先生從事文學創作超過半世紀,政大台文所教授陳芳明曾贊譽余光中在的地方就是文學中心,熟知的詩作有選錄課本中的〈車過枋寮〉、〈翠玉白菜〉、〈鄉愁〉等,還有楊弦、李泰祥等眾多音樂家譜成歌曲,成為流行歌的經典;散文作品則有〈我的四個假想敵〉、〈聽聽那冷雨〉,翻譯則以《梵谷傳》最經典、最為人所知。  

  余光中辦公室正對台灣海峽 遠眺故鄉

  "我要慶幸,自己不是住在台東,不然面對的就是太平洋,我又不要看美國,有什麼用呢?”

  “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長大後,鄉愁是一張窄窄的船票,我在這頭,新娘在那頭;後來啊,鄉愁是一方矮矮的墳墓,我在外頭,母親在里頭;而現在,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1972年,44歲的余光中寫下這首《鄉愁》,這是大陸讀者對他最熟悉的作品。據台灣媒體消息,12月14日,余光中在高雄病逝,享年89歲。

  “我出生在南京,父親是泉州人,抗戰時期又在重慶住了幾年。要問我的故鄉在哪里,其實很簡單,我就是一個中國人。”2013年10月,余光中來上海參加“他們在島嶼寫作——台灣文學電影展”開幕式。接受解放日報記者采訪時,他說,自己現在任教的中山大學位于高雄西子灣,正對台灣海峽,“每天在學校辦公室,望過去就是我熟悉的故鄉,我要慶幸,自己不是住在台東,不然面對的就是太平洋,我又不要看美國,有什麼用呢?”

  余光中1928年出生于南京,祖籍福建永春。因母親原籍為江蘇武進,故也自稱“江南人”。1952年,余光中畢業于台灣大學外文系。1959年獲美國愛荷華大學( LOWA )藝術碩士。先後任教台灣東吳大學、台灣师范大學、台灣大學、台灣政治大學,其間兩度赴美國多家大學任客座教授。1972年任台灣政治大學西語系教授兼主任。1974年至1985 年任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教授。1985年開始,任台灣中山大學教授及講座教授,其中有六年時間兼任文學院院長及外文研究所所長。

  余光中一生從事詩歌、散文、評論、翻譯,自稱為自己寫作的“四度空間”。他馳騁文壇超過半個世紀,涉獵廣泛,文學生涯悠遠、遼闊、深沉,為當代詩壇健將、散文大家、著名批評家和優秀翻譯家。出版詩集21 種;散文集11 種;評論集5 種;翻譯集13 種;共40 余種。代表作有《白玉苦瓜》(詩集)、《記憶像鐵軌一樣長》(散文集)及《分水岭上:余光中評論文集》(評論集)等。

  據台媒報道,余光中此次病重,原先只以為是天氣多變、氣溫偏低,到醫院檢查後決定住院靜養,沒想到疑似有些小中風,肺部感染、轉進加護病房;旅居在外的女兒們也從國外趕回,謝絕采訪,結果1天之隔,這位作品多選入課本、文壇的“璀璨五彩筆”就告別人世,親人與文壇好友都十分傷痛。

  “媒體常定義我為‘鄉愁’詩人,這自然不是一個壞的稱號,但我的作品還是要比這個稱號复雜一些”,4年前,85歲的余光中接受記者采訪時說,一首小詩立了大功,但也好像一張巨大的名片,有時遮住了他本人的面孔。他說,鄉愁不僅是地理上的,更是時間和文化上的,“我最近就在寫一系列‘讀《唐詩三百首》有感’的詩,過去也寫過不少懷古詩。古典詩並未過時,你讀李商隱的《夜雨寄北》,用現在的眼光來看,完全是電影蒙太奇的手法。”

  對中國傳統文學的追求貫穿了余光中的一生。在台灣島內,他一直是中華傳統文化的護衛者。2005年,陳水扁當局就提出過調降高中教材文言文比例,遭到台灣文學界、教育界強力反對,余光中是其中先鋒。他曾說,如果將文言文拋棄不用,我們將會變成“沒有記憶的民族”。今年,台灣當局教育部門再次審核新課綱內容,有意將高中語文教材中的文言文比例上限降為30%。余光中和超過5萬位各界人士參與了反對削減文言文課文的聯署,最終使得備受關注的高中語文課本文言文比例維持45%至55%不變。

  “詩歌喪失讀者,詩人應該自問,寫得夠不夠好。並非要一目了然,但要讓讀者能夠循著你的詩歌進入你的世界。詩人要反躬自省,如何寫出更深入淺出的作品,而不是責怪讀者都去聽流行歌了。不過我有些冤枉,我的詩很少有人不懂的,卻要常常替看不懂的詩人辯護。”“我最得意的詩還沒出現,所以我還在繼續寫。只要還在寫作,我就覺得自己還死不了。”4年前,余光中在上海的幽默言談引來觀眾陣陣掌聲。如今,詩人遠去,詩心與詩作長存。

        余光中說香港是他的“情人”

  大家都知道余光中是一位台灣的詩人,但其實余光中和香港也有不解之緣。1974年至1985年間,余光中曾在香港中文大學任教,历任香港中文大學教授、系主任等職。

  在香港定居的十一年間,余光中有不少詩歌及散文作品問世,如詩集《白玉苦瓜》和散文集《沙田山居》等。

  余光中曾在接受訪問時稱,中大校園是「理想的寫詩地方」:

  「宿舍面對大埔公路,右邊一點就是八仙岭,遠處是船灣淡水湖,這邊還有馬鞍山,太好了。我在山上寫了很多詩,很多散文,《沙田山居》、《吐露港上》這些文章就是在這兒寫的。我也寫了很多論文,還翻譯了兩本書,收獲很豐富。」

  起風的日子,一切云云霧霧的朦朧氤氳全被拭凈,水光山色,纖豪悉在鏡里。原來對岸的八仙岭下,历历可數,有這許多山村野店,水滸人家。半島的天氣一日數變,風驟然而來,從海口長驅直入,腳下的山谷頓成風箱,抽不盡滿壑的咆哮翻騰。蹂躪著羅渶松與蘆葦,掀翻海水,吐著白浪,風是一羣透明的猛獸,奔踹而來,呼嘯而去。——《沙田山居》節選

  近些年,學界將余光中代表的「沙田文學」當做一個文學流派來研究。「沙田文學」名稱的得來,因余光中在1981年出版《文學的沙田》一書,將若干與中文大學風光及人物有關的文章結集出版。 

 

  《沙田山居》書封

  文中提及的風物人情,約略反映出1960年代末開始,在中大任教的學者和作家常在一起談論文藝,发表創作及著述,漸漸形成集學者及作家兩重身份于一身、融合傳統與現代、致力現代文學與現代學術傳播的特征。

  十一載的沙田山居歲月,令到余光中于1980年代中期返回台灣之後仍不時回憶。他曾不無幽默地對朋友說,在他的心目中:大陸是母親,台灣是妻小,香港是情人,歐洲是外遇。

  在散文《從母親到外遇》中,他也說「香港是情人,因為我和她曾有十二年的緣分,最後雖然分了手,卻不是為了爭端。初見她時,我才二十一歲,北顧茫茫,是大陸出來的流亡學生,一年後便東渡台灣。再見她時,我早已中年,成了中文大學的教授」。

  他又提到當初對香港不是一見鐘情,例如她的粵腔九音詰屈,已經難解,有時還愛寫簡體字來考我,而冒犯了她,更會在左報上對我冷嘲熱諷,所以開頭的幾年頗吃了她一點苦頭。後來認識漸深,发現了她的真性情,終于轉而相悅。不但粵語可解,簡體字能讀,連自己的美式英語也改了口,換成了矜持的不列顛腔。同時我對英語世界的興趣也從美國移向英國,香港更成為我去歐洲的跳板。——《從母親到外遇》節選。

  余光中簡介

  余光中(1928-),台灣著名詩人、散文家、批評家、翻譯家。祖籍福建永春,生于江蘇南京,曾就讀于金陵大學外語系(後轉入廈門大學),1952年畢業于台灣大學外文系。1959年獲美國愛荷華大學(LOWA)藝術碩士。先後任教台灣東吳大學、师范大學、台灣大學、政治大學,現任台灣中山大學文學院院長。曾獲得包括《吳三連文學獎》、《中國時報獎》、《金鼎獎》、《國家文藝獎》等台灣所有重要獎項,已出版詩文及譯著共40 余種。

  1928年重九日余氏生于南京。青年時于四川就學,在南京青年會中學畢業後進入金陵大學修讀外文。

  1945年與覃子豪、鐘鼎文等創辦“藍星詩社”,主編《藍星詩頁》。

  1946 年考入廈門大學外文系。

  1947年入金陵大學外語系(後轉入廈門大學),

  1948年发表第一首詩作,

  1949年隨父母遷香港,次年赴台,就讀于台灣大學外文系。

  1950年五月到台灣,9月以插班生考入台大外文系三年級,兩年後畢業。1952年畢業于台灣大學外文系。

  1953年10月, 與覃子豪、鐘鼎文等共創“藍星”詩社及《創世紀》詩刊,致力于現代主義詩歌創作。

  1956年與范我存女士結婚,後育有四個女兒。年間先後任編譯官及大學教職。

  1958年到美國進修,獲愛荷華大學藝術碩士,畢業後回台任教。先後任教于师范大學、政治大學,期間曾兩度赴美任多間大學客席講师。

  1959年獲美國愛荷華大學(LOWA)藝術碩士。 先後任教台灣東吳大學、师范大學、台灣大學、政治大學。其間兩度應美國國務院邀請,赴美國多家大學任客座教授。

  1972年榮任政治大學西語系教授兼系主任。

  1974年到香港任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教授。

  1985年9月離開香港回台,定居高雄市,任國立中山大學文學院院長,兼外國語文研究所所長。十月獲中國時報新詩推薦獎。

  1988 年起余氏擔任梁實秋文學獎翻譯評審一職,對之策劃、推動所耗心血非常多。

  1991年十月于香港參加香港翻譯學會主辦的翻譯研討會,並接受該會頒贈的榮譽會士銜。現在台灣居住,任台灣中山大學文學院院長。

  余光中作品風格

  余光中是個复雜而多變的詩人,他變化的軌跡基本上可以說是台灣整個詩壇三十多年來的一個走向,即先西化後回歸。他一生從事詩歌、散文、評論、翻譯、自稱為自己寫作的“四度空間”。在台灣早期的詩歌論戰和70 年代中期的鄉土文學論戰中,余光中的詩論和作品都相當強烈地顯示了主張西化、無視讀者和脫離現實的傾向。如他自己所述,“少年時代,筆尖所染,不是希頓克靈的余波,便是泰晤士的河水。所釀業無非一八四二年的葡萄酒。” 20世紀80年代後,他開始認識到自己民族居住的地方對創作的重要性,把詩筆“伸回那塊大陸”,寫了許多動情的鄉愁詩,對鄉土文學的態度也由反對變為親切,顯示了由西方回歸東方的明顯軌跡,因而被台灣詩壇稱為“回頭浪子”。

  從詩歌藝術上看,余光中被譽為“藝術上的多妻主義詩人”。他的作品風格極不統一,一般來說,他的詩風是因題材而異的。表達意志和理想的詩,一般都顯得壯闊鏗鏘,而描寫鄉愁和愛情的作品,一般都顯得細膩而柔綿。

  其文學生涯悠遠、遼闊、深沉,且兼有中國古典文學與外國現代文學之精神,創作手法新穎靈活,比喻奇特,描寫精雕細刻,抒情細膩纏綿,一唱三歎,含蓄雋永,意味深長,韻律優美,節奏感強。他因此被尊為台灣詩壇祭酒。他的詩論視野開闊,富有開拓探索的犀利朝氣;他強調作家的民族感和責任感,善于從語言的角度把握詩的品格和價值,自成一家。

  余光中先生熱愛中華傳統文化,熱愛中國。禮贊“中國,最美最母親的國度”。他說:“藍墨水的上遊是汨羅江”,“要做屈原和李白的傳人”,“我的血系中有一條黃河的支流”。他是中國文壇傑出的詩人與散文家,他的名字已經顯目地鏤刻在中國新文學的史冊上。

  余光中人物評價

  余光中在台灣與海外及祖國大陸文學界享有盛譽。他曾獲得包括《吳三連文學獎》、《中國時報獎》、《金鼎獎》、《國家文藝獎》等台灣所有重要獎項。多次赴歐美參加國際筆會及其他文學會議並发表演講。也多次來祖國大陸講學。如1992年應中國社會科學院之邀演講《龔自珍與雪萊》;1997年長春時代文藝出版社出版其詩歌散文選集共7冊,他應邀前往長春、沈陽、 哈爾濱、大連、北京五大城市為讀者簽名。吉林大學、東北大學頒贈客座教授名銜。中央電視台春節聯歡晚會曾朗誦演出他的名詩《鄉愁》,此外,中央電視台《讀書時間》、《東方之子》等欄目專題也曾向國內觀眾連續推薦報導余光中先生,影響很大。

  海內外對余光中作品的評論文章,大約在一千篇左右。專論余光中的書籍,有黃耀梁主編,分別由台灣純文學出版社與九歌出版社出版的《火浴的鳳凰》、《璀燦的五彩筆》;四川文藝出版社出版的《余光中一百首》(流沙河選釋)等5種。傳記有台灣天下遠見出版公司出版, 傅孟君著《茱萸的孩子——余光中傳》。其詩集《蓮的聯想》,1971年由德國學者譯成德文出版。另有不少詩文被譯成外文在海外出版。  

  余光中感情生活

  初識

  1956年,余光中與范我存在台北舉行婚禮。這年余光中28歲,范我存25歲。他們的母親是堂姐妹,因此他們是遠房表親。

  抗日戰爭勝利,17歲的余光中跟隨父母回南京,在一位姨媽家中巧遇范我存。當時范我存14歲,眼前這位表哥“理個平頭,穿一件麻布制服,看起來有點嚴肅,又有點害羞”。她常聽姨媽提起這位表兄,誇贊他書讀得好,中英文俱佳,又有繪畫天分。于是不免多瞄了他幾眼。

  年輕時期的范我存,她皮膚白皙、五官清麗,雖柔弱多病,外表楚楚可憐,可是卻有著外柔內剛的性格,深受舅舅們疼愛,眾多表兄姐也把她當作親妹妹一樣愛護。

  余光中對范我存這位初識的表妹顯然也關心,不久范我存就收到余光中寄來的一份同仁刊物,里面有余光中自己翻譯拜倫的作品。范我存收到刊物,雖然不太懂詩歌,但仍被余光中的文采所折服。

  相愛

  1949年初,范我存隨一個遠房親戚來到台灣。她因為有肺病不能入學,所以學历並不高。1950年6月,余光中隨家人從香港來台灣。不久,余光中再次見到范我存,他後來在《四月,在古戰場》一文描述:“一朵瘦瘦的水仙,嫋娜飄逸,羞赧而閃爍,蒼白而瘦弱,抵抗著令人早熟的肺病,夢想著文學與愛情,無依無助,孤注一擲地向我走來…… ”

  余家顧慮范我存身體不好,范家看余光中有點書呆氣。但余光中與范我存不顧各自家長的反對,從知己发展成情侶。在范我存眼中,余光中才華橫溢,內涵豐富,穩定,可靠,富同情心。當時余光中在文壇上小有名氣,范我存對他愛慕有加。年輕的余光中,在那段炙熱的愛情時期,曾用一柄小刀,在廈門街自家院子里的楓樹干上,刻下“YLM”三個英文字首,Y代表余,L是愛,M是咪咪。

  而余光中也在范我存那里得到另一些藝術的啟发,例如西洋現代繪畫——尤其是凡高的作品,就是經由她介紹才開始認識的。

  余光中每次投稿,一定先讓范我存欣賞。除了心靈契合,他們又有共同的生活經驗:在江南和四川的童年和少年,逃難的艱苦。他們都說得一口流利的四川話,一直到今天,他們之間仍用四川話交談。他們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除了談音樂、繪畫、文學,也常看電影,有時候會騎腳踏車到淡水河邊、永和的竹林中去。

  1955年,余光中開始翻譯《凡高傳》。他在白紙的正面寫譯文,反面寫情書,然後寄給范我存,由她謄寫後再寄回給他。前後11個月,全文30多萬字全由范我存陸續謄寫在有格稿紙上,之後才由余光中送往《大華晚報》发表。

  “她了解我,對文學藝術富有敏感和品位,這是最吸引我的特質。”余光中回憶當年戀愛的心情,滿是溫柔。1956年,余光中終于和范我存結婚。在中山堂擺了15桌喜宴,賓客包括梁實秋、夏濟安、藍星詩社的詩友及余光中的同學。

  婚姻生活

  范我存婚前的嬌柔羞赧,在婚後不久就磨練成自信堅強。身體素弱的她,在生下長女珊珊後,漸漸強壯起來。從1958年到1965年,7年之間,她生下了五胎(其中唯一的男嬰出生後三天不幸早夭),余光中幸福地把她稱為“小袋鼠的媽媽”,說“她已經向雷諾阿畫中的女人看齊了。”

  對于丈夫的文學活動,范我存始終堅持參與。藍星詩社的成員把余宅當作總部,眾詩人經常進出。後來余光中在师大教書,交遊更廣,家里又經常有學生來往,再加上公公余超英好客成癖,20世紀六七十年代的余宅,文人薈萃。范我存為了維護余光中創作,竭力營造一個寬闊的藝術空間,凡能做之事,均一手包辦。在女兒幼珊的印象中,余光中從來沒去過他們學校,可能連一個老师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他們也一直認為這很正常。“他全部的精神和時間都放在文學上,生活的瑣碎細節根本無法進入他的世界。”

  范我存把全部心力都奉獻給了家庭,直到孩子大了,才開始发展自己的興趣。她喜歡賞玉買玉,慢慢成了行家。到高雄後,漸漸有人找她講玉,她便在城里的別屋開班授課。范我存乃下功夫不斷讀書自修古玉及历史知識,她的口才本來就好,講起課來,引人入勝。後來“高雄市立美術館”成立,范我存自動申請當義工,擔任美術館導覽,頗受歡迎。

  范我存這樣評價余光中:“結婚後,他百分之百相信我、依賴我,雖然他不是常會說甜言蜜語體貼的丈夫,但是他以行動來表示對我和孩子的愛。”

  余光中這樣評價范我存:“她的優點很多,最重要的是,在精神上我們能契合,而且她能充分和我的事業、我的朋友融成一片。我們不但有共同的興趣、嗜好,又有共同的朋友,婚姻怎麼會不穩固呢?”

  “家是講情的地方,不是講理的地方,夫妻相處是靠妥協。婚姻是一種妥協的藝術,是一對一的民主,一加一的自由。”這就是余光中的“婚姻之道”。

  余光中年表記事

  1950年5月底去台。9月,考入台大外文系三年級。

  1952年,台大畢業。

  1956年,東吳大學兼課。9月,與范我存結婚。

  1958年6月,長女珊珊生。7月,喪母。

  1959年,獲愛荷華大學藝術碩士學位。回台任师大英語系講师。6月,次女幼珊生。

  1961年,與國語派作家在《文星》展開文白之爭。赴菲律賓講學。在東吳、東海、淡江兼課。5月,三女佩珊生。

  1963年12月,范我存產了一子,夭折。

  1964年,赴美講學一年,先後授課于伊利諾、密西根、寶夕法尼亞、紐約四州。

  1965年,任西密西根州立大學英文系副教授一年零3個月,四女季珊生。

  1966年,返台。升任师大副教授。在台大、政大、淡江兼課。

  1969年,赴科羅拉多州任教育廳外國課程顧問及寺鐘學院客座教授兩年。

  1971年,由美返國。升师大教授,在台大、政大兼課。主持寺鐘學院留華中心及中視“世界之窗”節目。推廣搖滾樂。

  1972年暑假,應邀訪澳洲兩個月。應世界中文報業協會之邀,赴港演講。轉達任政大西語系主任。

  1973年,應香港詩風社之邀赴港演說。赴漢城出席第二屆亞洲文藝研討會,並宣講論文。

  1974年,應聘轉任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教授。

  1975年,任香港中文大學聯合書院中文系主任兩年。

  1978年,出席瑞典國際筆會第43屆大會,並遊丹麥及西德。

  1980年9月起,休假一年,回台擔任师大英語系主任,兼英語研究所所長。

  1981年9月,出席在法國里昂舉行的國際筆會大會。12月,出席中文大學“40年代文學研討會”,初晤柯巫與辛笛,並宣講論文“試為辛笛看手相”。

  1982年发表文“巴黎看書記”及一組評析遊記之論文棗“山水遊記的藝術”、“中國山水遊記的感性”、“中國山水遊記的知性”、“論民初的遊記”。赴吉隆坡與新加坡演講。“傳說”獲金鼎獎歌詞獎。擔任《中國時報》文學獎評審。

  1983年,詩集《隔水觀音》出版。中譯王爾德喜劇《不可兒戲》在台出版。赴委內瑞拉出席第四十六屆國際筆會大會。

  1984年,中譯《土耳其現代詩選》在台出版。赴東京出席第四十七屆國際筆會大會。《不可兒戲》由香港話劇團演出,楊世彭導演,連滿13場。獲取第7屆吳三連文學獎散文獎,並以“小木屐”再獲取金鼎獎歌詞獎。

  1985年,出席新加坡“國際華文文藝營”,擔任新加坡“金獅文學獎”評審。先後赴馬尼拉及舊金山主持文學講座。《不可兒戲》在港重演十四場滿座,繼在廣州公演三場。暑假偕妻遍遊英、法、西班牙一個半月。9月10日,離港返台,任高雄中山大學文學院院長兼外文研究所所長。

  1986年6月,偕妻赴德國漢堡出席國際筆會,並暢遊西德。

  1987年5月,赴瑞士出席國際筆會大會。8月,三女佩珊與侯光華在台中舉行婚禮。

  1988年6月,赴港,在中文圖書展覽會演講。重九日,60大壽,在5家報紙发表6首詩,為自己慶祝生日。

  1989年1月, 赴吉隆坡,主持中央藝術學院講座。9月,赴加拿大參加國際筆會大會,並應“加京中華文化協會”之邀在渥太華演講。

  1990年7月,在紐約主持長女珊珊與栗為正之婚禮,再往荷蘭參觀梵谷逝世百年紀念大展,並在巴黎近郊奧維梵谷之墓。

  1991年2月,參加中山大學訪問團訪問南非各大學。4月,應邀赴港參加“山水清音·環保詩文朗誦會”。

  1992年2月,父親余超英逝世。4月,赴西班牙塞隆納出席國際筆會大會。9月,應北京社會科學院之邀演講“龔自珍與雪萊”,並訪故宮,登長城。 10月,參加珠海市“海峽兩岸外國文學翻譯研討會”。擔任香港中文大學新亞書院“龔氏訪問學人”。

  1993年1月,福州《港台文學選刊》推出“余光中專輯”。2月,香港中文大學聯合書院邀請擔任“到訪傑出學人”。3月,赴紐約新生的外孫粟飛黃。4月, 會晤大陸歌手王洛賓,並由王洛賓將“鄉愁”一詩譜曲。5月,赴港參加“兩岸及港澳文學交流研討會”,並发表論文“藍墨水的上遊是汩羅江”。6月,《二十世紀世界文學大全》(Encyclopedia of World Literature in the 20th Century,Continuum,New York)第五卷納入一整頁余氏評傳,由鐘玲執筆。7月,主持“梁實秋翻評獎”評審(自1988年迄1998年,11屆主持此獎,從未間斷)。8月,參加《聯合報》短篇小說獎及《中國時報》散文獎評審。接待湖南評論家李元洛來台。9月,與高天恩赴西班牙聖地牙哥,出席國際筆會大會。

  1994年1月,應菲律賓中正學院之邀赴馬尼拉講學一周,並在菲律賓大學演講。6月,參加蘚州大學“當代華文散文國際研討會”。7月,在台北舉行之“外國文學中譯國際研討會”上发表專題演講“ 作者、學者、譯者”。8月,在台北舉行的第15屆“世界詩人大會”上專題演講(Is the Muse Dead?)。9月,中山大學聘任為“中山講座教授”。

  1995年4月,受廈門大學邀請返校演講,並頒贈客座教授名銜,此為闊別母校46年後首度返校。8月,孫女栗姝婷生。10月,赴布拉格出席國際筆公大會。11月10日,台大50周年校慶,文學院邀講來出校友演講,主講“我與繆思的不解緣”。

  1996年11月,應四川大學之邀前往成都演講,並首次會晤流沙河。

  1997年1月,香港舉辦“香港文學節”研討會,應邀发表論文“紫荊與紅梅如何接枝?”,為香港作家講命。2月,應馬來西亞沙巴留台同學會之邀前往演講。6月,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研究所錢學武以《余光中詩主題研究》為碩士論文題目,取得學位。浙江文藝出版社出版《余光中散文》。7月,赴英國愛丁堡出席國際筆會大會,全家三代齊聚,暢遊英國。 余氏伉儷繼遊比利時、盧森堡。8月,長春主辦書展,由長春時代文藝出版社出版《余光中詩歌選集》及《余光中散文選集》共七岫。應邀前往長春、潘陽、哈爾濱、大連、北京等五大城市為讀者簽名。8月30日,在吉林大學演講“詩與散文”,並獲頒校客座教授名銜。9月1日,在東北大學演講“現代主義在台灣的发展”,並獲頒該校客座教授名銜。10月4日,獲取中國詩歌藝術學會致贈“詩歌藝術貢獻獎”。文建會出版《智慧的新傳—大师篇》,納入余氏評傳。12月2日,香港中文大學舉辦“爾岸翻譯教學研討會“,應邀发表主題演說。

  1998年1月5日,應電基金會拍攝“詩壇巨壁棗余光中”影集。3月14日,香港RTHK電視台為香港文學節活動拍攝詩作“珍珠項鏈”影片。4月29日,兩岸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研討會在高雄中山大學舉辦,廣州王晉民教授发表“論余光中的詩”。 6月5日,獲頒中山大學“傑出教學獎”。6月28日,吉隆坡馬來西惡亞留台校友總會舉辦文華節,應邀前往发表專題演講“國際化與本土化”。7月1日,參加香港文學節,发表論文“一枝紫荊伸向新世紀”。

  余光中作品集

  詩集

  《舟子的悲歌》、《藍色的羽毛》、《鐘乳石》、《萬聖節》、《蓮的聯想》、《五陵少年》、《天國的夜市》、《敲打樂》 《在冷戰的年代》、《白玉苦瓜》、《天狼星》、《與永恒拔河》、《余光中詩選》(1949—1981)、《隔水觀音》、《春來半島》、《紫荊賦》、《夢與地理》、 《安石榴》、《雙人床》、《五行無阻》、《余光中詩選》第二卷(1982—1998)。

  散文集

  《左手的繆思》、《逍遙遊》、《望鄉的牧神》、《焚鶴人》 《聽聽那冷雨》、《余光中散文選》、《青青邊愁》、 《記憶像鐵軌一樣長》、《憑一張地圖》、《隔水呼渡》、《日不落家》。

  評論集

  《掌上雨》、《分水岭上》、《從徐霞客到梵谷》、《井然有序》、《藍墨水的下遊》。

  翻譯作品

  《梵谷傳》、《老人和大海》、《英詩譯注》、《美國詩選》、《 New Chinese Poetry》(《中國新詩選》)、《英美現代詩選》、《 Acres of Barbed Wire》(《滿田的鐵絲雨》)、《錄事巴托比》、《土耳其現代詩選》、《不可兒戲》、《溫夫的扇子》、《The Night Watchman》(《守夜人》)、《理想丈夫》。

  余光中詩作賞析

  《鄉愁》

  《鄉愁》是余光中的代表名作之一。回憶起70年代初創作《鄉愁》時的情景,余光中說:“隨著日子的流失愈多,我的懷鄉之情便日重,在離開大陸整整20年的時候,我在台北廈門街的舊居內一揮而就,僅用了20分鐘便寫出了《鄉愁》。” 余光中表示,這首詩是“蠻寫實的”:小時候上寄宿學校,要與媽媽通信;婚後赴美讀書,坐輪船返台;後來母親去世,永失母愛。詩的前三句思念的都是女性,到最後一句我想到了大陸這個“大母親”,于是意境和思路便豁然開朗,就有了“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一句。余光中在南京生活了近10年,紫金山風光、夫子廟雅韻早已滲入他的血脈;抗戰中輾轉于重慶讀書,嘉陵江水、巴山野風又一次將他浸潤。“我慶幸自己在離開大陸時已經21歲。我受過傳統《四書》、《五經》的教育,也受到了五四新文學的熏陶,中華文化已植根于心中。”余光中說,“如果鄉愁只有純粹的距離而沒有滄桑,這種鄉愁是單薄的。” 《鄉愁》是台灣同胞、更是全體中國人共有的思鄉曲,隨後,台灣歌手楊弦將余光中的《鄉愁》、《鄉愁四韻》、《民歌》等8首詩譜曲傳唱,並為大陸同胞所喜愛。余光中說:“給《鄉愁四韻》和《鄉愁》譜曲的音樂家不下半打,80多歲的王洛賓譜曲後曾自己邊舞邊唱,十分感人。詩比人先回鄉,該是詩人最大的慰。” 。

  鄉愁

  ——余光中

  小時候

  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

  我在這頭

  母親在那頭

  長大後

  鄉愁是一張窄窄的船票

  我在這頭

  新娘在那頭

  後來啊

  鄉愁是一方矮矮的墳墓

  我在外頭

  母親在里頭

  而現在

  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

  我在這頭

  大陸在那頭

  1972.1.21

  《白玉苦瓜》

  《白玉苦瓜》是一首充滿愛國主義情感的尋根詩篇。詩人在故宮博物館看見一件古代文物,白玉雕琢成的苦瓜,于是觸发靈感,展開了想象。

  第一節極寫苦瓜的飽滿圓潤,晶瑩剔透,它千年的酣睡,它從從容容、自自在在地成熟,都顯示出它不再澀苦,而這樣美麗飽滿的苦瓜,是由古中國的乳汁一口一口喂養、培植而成的。“那觸覺,不斷向外膨脹”之句,用得很妙,將無生命之死物,寫成了有生命之活物。這樣的詩句既是苦瓜飽滿圓潤,在觀者眼睛里產生的一種幻境似的滑溜溜的光澤,也是擬人化手法將物體活化的手段。“直到瓜尖,仍翹著當日的新鮮”之句,把物體寫得十分淨潔鮮活,雖是千年古物,不但一塵不染,而且仍翹著當日的新鮮。一個“翹”字,將生命的活力貫注其中,使詩和物都有了鮮嫩和強勁的生命感。詩的第二段進入了一個更新的境界。詩人用隱蔽的手段將苦瓜擬人化為一個嬰兒,而祖國的沃土是母親。母親敞開胸脯,嬰兒向母親的胸脯上匍匐,他用蒂用根飽飽地吸吮著母親的乳汁恩液。雖然經過許多苦難,經過戰火的燒烤,經過鐵蹄的踐踏,經過履带的重壓,但是,它奇跡般成長,而且沒有留下傷痕, 這里顯然不是單單地寫白玉苦瓜,而是在寫由祖國母親的乳汁哺育長大的每一個炎黃子孫。詩人的功力在于寫苦瓜意不在苦瓜,寫象征物,但又不脫離物的本體,似真似假,似假似真,于是藝術的強大魅力油然而生。詩的結尾處又回复藝術本身。雕塑家的巧手經過千刀萬鑿,給白玉苦瓜以藝術的靈魂,“被永恒引渡,成果而甘”,有一語雙關之意,一方面肯定藝術創造的永恒價值,每次欣賞這樣的成果都將給人以甜蜜,另一方面寓意祖國母親,養育了這樣的兒女,恩重如山,永留青史。

  《白玉苦瓜》

  似醒似睡,緩緩的柔光里

  似悠悠醒自千年的大寐

  一只瓜從從容容在成熟

  一只苦瓜,不是澀苦

  日磨月磋琢出深孕的清

  看莖須繚繞,葉掌撫抱

  哪一年的豐收像一口要吸盡

  古中國喂了又喂的乳漿

  完美的圓膩啊酣然而飽

  那觸覺,不斷向外膨脹

  充實每一粒酪白的葡萄

  直到瓜尖,仍翹著當日的新鮮

  茫茫九州只縮成一張輿圖

  小時候不知道將它疊起

  一任攤開那無窮無盡

  碩大似記憶母親,她的胸脯

  你便向那片肥沃匍匐

  用蒂用根索她的恩液

  苦心的悲慈苦苦哺出

  不幸呢還是大幸這嬰孩

  鐘整個大陸的愛在一只苦瓜

  皮靴踩過,馬蹄踏過

  重噸戰車的履带輾過

  一絲傷痕也不曾留下

  只留下隔玻璃這奇跡難信

  猶带著後土依依的祝福

  在時光以外奇異的光中

  熟著,一個自足的宇宙

  飽滿而不虞腐爛,一只仙果

  不產生在仙山,產在人間

  久朽了,你的前身,唉,久朽

  為你換胎的那手,那巧腕

  千眄萬睞巧將你引渡

  笑對靈魂在

  白玉里流轉

  一首歌,詠生命曾經是瓜而苦

  被永恒引渡,成果而甘

  《等你,在雨中》

  《等你,在雨中》是余光中愛情詩歌的代表作。余光中的詩作情通古今,意貫中西。在傳統與現代的交匯中,余光中的詩歌有著更博雜的兼容性。《等你,在雨中》語言清麗,聲韻柔婉,具有東方古典美的空靈境界,同時,從詩句的排列上,也充分體現出詩人對現代格律詩建築美的刻意追求。在回歸傳統時他並不拋棄“現代”,他尋求的是一種有深厚傳統背景的“現代”,或者說是一種受過“現代”洗禮的“古典”。詩歌運用獨白和通感等現代手法,把現代人的感情與古典美揉合到一起,把現代詩和古詞熔為一爐,使得詩歌達到了一種清純精致的境界。

  詩作名曰“等你”,但全詩只字未提“等你”的焦急和無奈,而是別出心裁地狀寫“等你”的幻覺和美感。黃昏將至,細雨蒙蒙,彩虹飛架,紅蓮如火,“蟬聲沉落,蛙聲升起”。正因為“你”在“我”心中深埋,所以讓人傷感的黃昏才顯得如詩如畫。“我”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你來不來都一樣,竟感覺/每朵蓮都象你”。蓮象征美麗與聖潔,詩中的蓮既是具象的實物,又是美與理想的綜合。因此詩人把約會的地點安排在黃昏的蓮池邊。象電影中的特技鏡頭一樣,等待中的美人從紅蓮中幻化而出,“搖一柄桂槳,在木蘭舟中”,嫵媚動人,豔若天仙。蓮花與情人的清芬之氣,使“我”如癡如醉,物我兩忘。如果不是瑞士表悄悄地告訴“我”七點已到,真不知會沉迷至何時!美人在時鐘指向七點時翩翩而來,幻覺本應在“我”與情人的擁抱和熱吻中化為現實了,然而詩人匠心獨運,出其不意,筆鋒陡轉,卻寫“我”望著姍姍而來的美人,仿佛看到了一朵紅蓮,姜白石詞中婉約的韻律象叮咚作響的清泉緩緩流進“我”的心中…… 詩歌至此嘎然而止,但又余音嫋嫋,留給人們無限相象的余地,使讀者久久找不到走出詩境的途徑。

  《等你,在雨中》

  等你,在雨中,在造虹的雨中

  蟬聲沉落,蛙聲升起

  一池的紅蓮如火焰,在雨中

  你來不來都一樣,竟感覺

  每朵蓮都象你

  尤其隔著黃昏,隔著這樣的細雨

  永恒,刹那,刹那,永恒

  等你,在時間之外

  在時間之內,等你,在刹那,在永恒

  如果你的手在我的手里,此刻

  如果你的清芬

  在我的鼻孔,我會說,小情人

  諾,這只手應該采蓮,在吳宮

  這只手應該

  搖一柄桂槳,在木蘭舟中

  一顆星懸在科學館的飛簷

  耳附子一般地懸著

  瑞士表說都七點了。忽然你走來

  步雨後的紅蓮,翩翩,你走來

  象一首小令

  從一則愛情的典故里你走來

  從姜白石的詞里,有韻地,你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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