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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筆下的女人們:愛情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文章来源: 搜狐 发布于 2017-12-30 18:59   已被阅读 2117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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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文文心兒

  張愛玲,民國時期上海大都市的才女,她猶如一縷輕煙般飄渺,又如一襲旗袍般華麗。她前半生閱盡浮華,後半生卻躲進自己的世界里。她用細膩尖銳的筆觸,勾勒出一個又一個個性鮮明、命運跌宕的女性角色。她們或寂寥、或蒼涼,在張愛玲的筆端,上演著各自曲折離奇的人生。

  01 《第一爐香》里的葛薇龍:出淤泥而被染

  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學生葛薇龍,本是破落家庭的小姐,因為想讀書,被迫投靠一個給闊人做姨太太、以勾引男人為樂的姑媽。本來想讓姑媽資助自己上學,可姑媽的目的是誘惑葛薇龍去當交際花,把葛薇龍變成和自己一樣的女人。

  單純的葛薇龍這麼想著:“至于我,我既睜著眼走進了這鬼氣森森的世界,若是中了邪,我怪誰去?可是我們到底是姑侄,她被面子拘住了,只要我行得正、立得正,不怕她不以禮相待。外頭人說閑話,盡他們說去,我念我的書。將來遇到真正喜歡我的人,自然會明白的,決不會相信那些無聊的流言。”

  難道她不知道“近墨者黑”這句話嗎?汙濁的環境也會侵蝕人性的,甚至會讓人變得面目全非。那一櫃子的衣服,那些迷惑人的手飾,那些紙醉金迷的生活,最終將她腐蝕。

  慢慢的接觸男人,葛薇龍初涉了愛情,愛上了喬琪。一個妙齡少女,單純且又瘋狂的陷于其中。為了守住她的愛情,受姑姑的影響,她學會了用自己的身體賺取她想要的物質生活。往日單純的她早已被埋葬,物質生活的誘惑,使她徹底沉淪,終究成為名副其實的交際花。

  她有過追求新生活的念頭,但就像她姑媽說的,“要想回到原來的環境里,只怕是回不去了。”她先是斬釘截鐵地宣稱要回去,買了船票,收拾了東西,可是臨到走時生了一場病,她又懷疑生這場病,也許一半是自願的;也許她下意識地不肯回去,有心挨延著。

  她對這里的生活已經上癮了。她要離開這兒,只能找一個闊人,嫁了他。一個有錢的,同時又合意的丈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薇龍還是留下來了,留在那個她明知可怕的世界里。

  她愛喬琪,可喬琪根本不願意受約束,也不會愛任何女人,他想找個有錢的女人,過富裕的生活。張愛玲寫故事里的男主人公,多少讓我感覺到了胡蘭成的影子。

  喬琪不想結婚,姑媽對喬琪說:“我看你將就一點吧,你要娶一個闊小姐,你的眼界又高,差一點的門戶,你又看不上。真是幾千萬家財的人家出身的女孩子,驕縱慣了的,哪里會像薇龍這麼好說話?處處地方你不免受了拘束。你要錢的目的原是玩,玩得不痛快,要錢做什麼?當然,過了七八年,薇龍的收入想必大為減色。等她不能掙錢養家了,你盡可以離婚。在英國的法律上,離婚是相當困難的,唯一合法的理由是犯奸。你要抓到對方犯奸的證據,那還不容易?”

  一席話說得喬琪心悅誠服,他們很快就宣布結婚了。姑媽舍不得放薇龍走,所以便把喬琪招贅了進來。從此以後,薇龍這個人就等于賣給了梁太太和喬琪。這不是老婆,而是取之不盡的搖錢樹。

  葛薇龍由一個單純、自信、希望保持自己人格完整的少女到幻想的貶值、自信的破滅終至人格的喪失,這一過程是對她先前所抱有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幻想的有力嘲諷,終是出淤泥而被染。也終是為了她愛的男子而過上了自己都不喜歡自己的生活。

  02《傾城之戀》里的白流蘇:以婚姻為終極目標的女子

  故事一開場就是哥嫂們借給前夫奔喪之事擠兌白流蘇。白流蘇因為忍受不了丈夫的暴力而離婚,回到了娘家。在那個年代,不管因為什麼原因離婚,都是不光彩的事,而她带回娘家的錢,都被哥哥們以各種理由騙光。現在哥嫂們想打发她走,她尋求母親給她做主。

  白流蘇在她母親床前淒淒涼涼跪著,聽見了這話,把手里的繡花鞋帮子緊緊按在心口上,戳在鞋上的一枚針,紮了手也不覺得冬。小聲道:“這屋子里可住不得了,住不得了。媽,媽,你老人家給我做主!”她母親呆著臉不作聲。她祈求的母親與她真正的母親根本是兩個人。

  金錢散盡,情緣兩盡。她選擇的方式是再找一個金錢富足的男人嫁了。她把尋找經濟靠山作為擇愛的目的和標准。與浪蕩公子范柳原邂逅,范柳原是婚姻場上的賭棍,他只是想尋找情婦偷歡,而不願承擔丈夫的責任。但他邀請白流蘇來香港玩。他對白流蘇也動過情,他也想有一個懂他的女子,可他发現白流蘇只是窺視他的財富,他覺得白流蘇不夠愛他,他不值得為她結婚。他要她,可不愛她。

  柳原道:“我不至于那麼糊塗,我犯不著花了錢娶一個對我毫無感情的人來管束我。那太不公平了。對于你那也不公平。噢,也許你不在乎。根本你以為婚姻就是長期的賣淫。”

  流蘇覺得很受辱,她回到了上海白公館,更是被大家嘲笑。日子就這麼熬過了幾個月,范柳原來電報了。只幾個字:“乞來港,般票已由通濟隆辦妥。”母親白老太太說:“既然是叫你去,你就去吧。”她眼里掉下了淚,這一次來香港,她沒有之前的愉快感覺。

  范柳原給她在香港租下房子,告訴她自己要去英國,讓等他一年半載的,他也就回來了。沒有婚姻的保障而要長期抓住一個男人,是一件艱難的、痛苦的事,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她跟他的目的究竟是經濟上的安全。這一點,她知道她可以放心。

  香港被轟炸,范柳原坐的船沒開出去,他又回來了。如果他走了,那麼白流蘇只是范柳原的情婦。可是戰爭成全了他們。

  柳原歎道:“這一炸,炸斷了多少故事的尾巴!”流蘇也愴然,半晌方道:“炸死了你,我的故事就該完了。炸死了我,你的故事還長著呢!”柳原笑道:“你打算替我守節麼?”他們兩人都有點神經失常,無緣無故,齊聲大笑。而且一笑便止不住。笑完了,渾身只打顫。

  他不過是一個自私的男子,她不過是一個自私的女人。在這兵荒馬亂的時代,個人主義者是無處容身的,可是總有地方容得下一對平凡的夫妻。

  白流蘇在權衡利弊後認為“在這動蕩的世界里,財產,地產,天長地久的一切,全不可靠了”,還是“睡在她身邊的這個人可靠,物質生活的迫切需要使她無暇顧及到心靈。”她的目的只是為了經濟上的安全。

  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傳奇里的傾國傾城的人大抵如此。愛情不過是一場交易,你我各取所需。薇龍雖然贏得了婚姻,但內心依然是空虛的。

  03《金鎖記》里的曹七巧:扭曲的人性

  曹七巧被娘家人賣給姜家作了二房“奶奶”,卻只能伴著一個成天躺著,害了骨癆的廢物,生命萎縮,仿佛是一堆“膩滯的死去的”“沒有半點人氣”“沒有生命”的肉體。

  曹七巧本是一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姑娘,有著“滾圓的胳膊”、“潔白的手腕”、“豐滿的身子”也曾在心中編織過一幅五彩繽紛的彩圖,在姜家的生活,使她變成了“瘦骨臉兒、朱口細牙、三角眼、小山眉”。外貌的巨大變化尚在其次,內心的扭曲變形甚至到了“毀滅人性”的地步,她的心靈被蛀蝕,被毒化,她又去毒人。

  她勾引自己的小叔子季澤,以此滿足丈夫沒能滿足她的性欲的空缺。季澤也不滿足和她偷情。她被剝奪了正常的愛情生活,家庭生活。強烈的性欲望,使她的窺淫欲與施虐欲瘋狂增長,讓兒子長白連著兩個晚上給自己裝煙,追根究地的逼問兒子房中“夫妻私事”。故意喊來親家母打牌,在牌桌上“略加渲染,越发有聲有色”地散布兒子告訴自己的事,從中得到宣泄和欲望的滿足。還別有用心地把一丫鬟給長白做小,從而把媳婦折磨至死。而這個丫環後來也自吞鴉片身t亡。這是個瘋狂的世界,丈夫不像丈夫,婆婆不像婆婆。

  曹七巧自己抽大煙,讓兒子長白、女兒長安也抽。

  長安上學上的好好的,她卻要去學校鬧,僅僅是長安丟了一些小東西,長安覺得這樣很丟臉,干脆主動說不上學了。在家跟母親抽煙,言談舉止越來越像母親了。長安一直被她耽誤到三十歲,才終于托堂妹認識了一個留學歸來的 男人——童世舫。本是兩情相悅,仍被變態的七巧攪黃。更惡毒的是設圈套,在童世舫面前誹謗自己的女兒,讓長安從此斷了結婚的念頭。母親卻總是顯出一副有錢人的樣子。“我養她一輩子也是養得起的。”這是對女兒的摧殘。

  在她扼殺了她自己的希望的同時,也扼殺了她周遭人的希望。曹七巧是不幸婚姻的受害者,但她又親身毀了兒女的婚姻,她的畸形性格與遭遇使她墮落到萬劫不复之境。

  “七巧似睡非睡橫在煙鋪上。三十年來她戴著黃金的枷。她用那學生的枷角劈殺了幾個人,沒死的也送了半條命。她知道她兒子女兒恨毒了她,她婆的人恨她,她娘的人恨她。她摸索著腕上的翠玉鐲子,徐徐將那鐲子順著骨瘦如柴的手臂往上推,一直推到腑下。她自己也不能相信她年輕的時候有過滾圓的胳膊。”

  04《半生緣》里的顧曼楨:親情背叛,愛情遠離,仍自強不息

  顧曼楨是一個朴素、善良、略带有點害羞、漂亮、年輕的女孩,對生活充滿了信心,圍著一條紅藍格子的小圍巾,襯著深藍色罩袍,倒像一個高小女生的打扮,藍布罩袍已經洗得絨兜兜的泛了灰白,那顏色倒有一種溫雅的感覺,為了養家做著幾分兼職。她很想和世鈞有一段美滿的婚姻。然而在姐姐的私心下,不幸成了她想借之生孩子的工具。

  姐姐顧曼璐覺得這些年她在風月場上混,去舞廳陪跳舞,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弟弟妹妹。而現在妹妹卻那麼清高。甚至當年喜歡自己的豫瑾現在都喜歡自己的妹妹,她假裝生病,騙來了妹妹曼楨,把曼楨囚禁在家,讓自己的丈夫祝鴻才強奸自己的妹妹,並且生下孩子。曼楨在醫院生孩子時,在蔡霖生夫婦帮助下才逃脫出來。

  出來後她聽說世鈞已經結婚。好在她可以自立,她仍然可以找到工作維持生計。

  曼璐生病死時,曼楨仍然牽掛著孩子,畢竟是自己生的呀,她還是不放心。去看時。終是因為舍不得這孩子受苦,又與祝鴻才結婚。強扭的瓜不甜,曼楨痛苦著、矛盾著、忍受著,最終還是選擇了離婚,

  世鈞也過的不幸福,可是她們卻再也回不去了……

  05 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上面爬滿了虱子

  《小團圓》是張愛玲的自傳,描寫了女主人公九莉與有婦之夫邵之雍的一段愛情故事;女主人公九莉的身世與張愛玲相仿,男女主角的戀情更宛若張愛玲與胡蘭成。她以自己的人生經历為藍本,用文學的手法敘述了傳奇一生。

  有人說“這是本一翻開就教人魂飛魄散的書,一面讀一面手心冒汗,如同墮入不見底的夢魘。很少有作家肯這樣暴露自己的冷和殘酷,不稀罕任何體諒,更不屑廉價的同情。”

  我個人覺得,她所有小說中,多多少少都有自己影子,她曾愛過的胡蘭成的影子,她母親、父親的影子……

  比如白流蘇和顧曼楨的母親,她們對女兒的冷漠,也反射出張愛玲和母親之間的距離。

  “半生緣”中顧太太眼睜睜地看著二女兒顧曼楨近乎完美的愛情和婚姻將要被無情地斷送,顧太太了身上揣著曼璐給的一筆錢心安理得地走開了,獨自留下曼楨在那呼天喊地。接著又對曼楨的男朋友許世均撒謊。在顧太太心中,金錢的力量足以抵消母親的義務、良知、愛心。

  “花凋”中川娥的母親怕證實自己存有私藏,寧可貽誤女兒的病也不肯出錢為她求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骨肉一寸寸的死去。川娥死了,卻花錢在其墳頭添了個大理石的石碑,碑上刻著“川娥是個稀有的美麗的女孩子,回憶上的一朵永生的玫瑰,知道你的人沒一個不愛你的!”這麼一段假惺惺的文字實在叫人膽戰。

  遇見了胡蘭成,當時也是美好的,不管後人如何地說胡蘭成是個渣男,但我想那時的張愛玲是歡喜的。即使後來刻骨銘心的傷害以及無耐的離開。

  愛情里,誰不想只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也許就因為張愛玲自己的感情不圓滿,所以她筆下的女性形象,都充滿著悲劇色彩。

  她在四十年代的上海大紅大紫,一時無兩,然而幾十年後,她在美國又深居簡出,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以至有人說:"只有張愛玲才可以同時承受燦爛奪目的喧鬧與極度的孤寂。"

  張愛玲的一生是傳奇,是謎,值得品味與琢磨。她那飽滿的字句,那深刻鄙薄的字眼,流露的是時代的影子,是生活的本質,是對人性的剖析。在她的眼里,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而上面爬滿了虱子。

  作者簡介:文文心兒,簡書作者,公眾號:文文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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