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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海外的施建祥圈錢術:官員站台 328家公司織網
   文章来源: 南方周末 发布于 2018-7-5 11:22   已被阅读 30119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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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5月16日,上海,《葉問3》片場探班。邁克·泰森(MikeTyson)、甄子丹、施建祥(中)。(視覺中國/圖)

  快鹿系興起于互聯網金融、影視投資兩個領域極為火熱的2015年,在金融牌照到期後,仍借著兩大概念,狂攬百億元,幕後操盤手至今逍遙海外。

  施建祥說自己做的是“互聯網+金融+影視”。他投身影視有三個好處,通過名人效應為快鹿增信;通過影視投資獲得票房收益權,再以上市公司購買電影发行權的方式拉動上市公司股價;把這些影視項目再包裝成理財產品,去吸納投資人的錢。

  2018年4月底,上海奉賢人民法院對快鹿系案件部分涉案人員下達了刑事判決書。

  據中國裁判文書網公布的其中一份判決書顯示,被告人盛某作為上海當天資產管理有限公司奉賢分公司的業務員,被判處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

  至此,從2017年9月以來,快鹿系旗下當天資產平台已有七人陸續被判處刑罰。

  2018年6月初,快鹿集團原董事局主席施建祥出現在中紀委“50名涉嫌職務犯罪和經濟犯罪的外逃人員有關線索一覽表”中。

  施建祥是土生土長的上海人,童年貧困,20多歲開始創業,做過印刷廠、石油公司代理、服裝、貿易等多個領域。

  1999年國企改革,上海四家國有企業宣布破產,施建祥悉數收購,其中就包括受長寧區政府委托收購的上海快鹿電線電纜有限公司。“快鹿”曾生產出第一根國產電話線,也是施建祥後來創立集團的名稱由來。2010年和2012年,他分別拿到了小貸和融資擔保兩塊牌照,正式進軍金融行業。

  快鹿系興起于互聯網金融、影視投資兩個領域極為火熱的2015年,在金融牌照到期後,仍借著兩大概念狂攬百億元,幕後操盤手至今逍遙海外。

  南方周末記者綜合有關判決書,走訪多位投資人、看到五千余份合同的匯總以及事发後第三方機構的審計結果,蛛網連片,一場巨額騙局完整浮出水面。

  1、328家公司的造假閉環

  2018年6月,投資人收集了5566份到期未履約的合同,組成了一份匯總資料。其中涉及投資人2383名,平均投資金額77.2萬元,出借總額18.4億元,佔總出讓金額的13%。從這份情況匯總中,可以看到快鹿如何炮制了數百家公司,組成了拋向投資人的大網。

  一個快鹿系的投資人,一般要在門店或網上簽訂《資產管理諮詢服務協議》《債權轉讓與回購協議》,並有上文所說的擔保承諾函兜底,以債權轉讓、影視項目投資、私募股權投資等名義融資。

  其中最主流的是債權轉讓。比如,A公司欠了B公司100萬,B公司想先拿回這筆錢,就在C平台上賣這份債權,並支付利息。

  在快鹿體系內,C平台就是金鹿財行、當天財富等理財公司;B公司是他們成立的一系列的資產管理公司;A公司則是借款個人或公司。

  然而根據眾多投資人的銀行流水來看,他們的錢大量流向了合同上沒有出現過的D公司。當然,ABCD四個種類的公司都是快鹿自己成立的。

  2018年6月,投資人收集了5566份到期未履約的合同,組成了一份匯總資料。其中涉及投資人2383名,平均投資金額77.2萬元,出借總額18.4億元,佔總出讓金額的13%。從這份情況匯總中,可以看到ABCD四類公司的真面目。

  A類公司是借款公司和個人。借款個人主要分布在四五線城市,根據身份證找到借款人,他們都表示未和快鹿相關公司有過任何借款關系,他們的身份證號是真實的、債務關系是偽造的。而且借款金額也有些蹊蹺,有45個人都借了69118元。

  一位投資人對南方周末記者說,“這說明根本沒有真實借款人的存在,借款金額是根據投資金額隨機分配的。”

  借款公司中最大的一家是快鹿旗下大銀幕(北京)電影发行控股有限公司,僅在投資人的上述統計樣本中就借款1.48億元,全部由東虹橋擔保公司擔保。但根據相關法規,融資擔保公司對單個擔保人的擔保余額不得超過淨資產的10%,即東虹橋擔保的額度不應超過5000萬。

  從情況匯總中可以看到,其中很多借款公司,在營業執照到期後仍在大量借款。

  B類公司是資產管理公司,情況匯總中共出現了11家,其中有9家都在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的短短九個月里進行了更名、更換法定代表人、巨額增資。比如,一家注冊資本110萬元的建材公司,搖身變成了注冊資本5億元的資產管理公司。這些身價千萬乃至過億的資產管理公司,几個月前的主營業務還是裝飾、裝潢設計、商貿、市場營銷策劃、建材等與金融毫不沾邊的領域。

  C類公司就是各種直接面向投資人的P2P等理財平台,共計14個品牌。

  曾經,快鹿集團聲稱自己有與銀行合作的風險備用金托管協議。但是根據財新網報道,與其合作的廣发銀行自快鹿集團的風險備付金賬戶開立以來,未发生任何一筆資金進賬,銀行無法履行托管人職責,在2015年四季度終止合作。

  投資人們通過追溯銀行流水,发現自己的錢打去了根本沒有出現在合同中的諸多公司賬戶里,它們中有科技公司、支付公司、電信公司、五金公司,甚至自動化設備公司,用途變成了營業款、消費,甚至銀聯廣告。

  快鹿旗下的公司多到不可思議。僅在這份情況匯總中,投資人們发現有328家關聯公司,它們集中在2014-2016年注冊,“平均每3天就注冊一家公司”。

  注冊地址更為蹊蹺,有24家注冊在上海市長寧區多個街道辦事處,而注冊在郊區的公司,注冊地上是幼兒園、咖啡店、廠房、供水站和廢墟等。有一張租賃協議書證明,有一家公司的出租方是長寧區新涇鎮政府的全資子公司,免收租金。

  公司注冊電話也很詭異,有309家公司先後共用過25個電話號碼,其中一個號碼居然被171家公司使用過。目前,這三百多家公司有一半處于經營異常、失信、處罰、凍結等狀態,几乎全部失聯。

  投資人的數百億元資金,正是進入了這樣一個由紛繁复雜公司組成的天羅地網中,經過一番運作不知所蹤。

  “2015年前後,網貸行業已出現頹勢,采取資金池方式維持流動性成了很多P2P的真實生存狀態,平台運營者或實際控制人通過設置虛假借款企業等方式,將社會公眾的出借資金轉移到自己手中,甚至握有這些公司的財務賬戶及優盾。”北京大成律师事務所合夥人、長期從市互聯網金融法律工作的律师肖颯對南方周末記者解釋。

  ▲2010年1月19日,上海長寧東虹橋小額貸款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掛牌運作。左一為上海快鹿投資集團董事局主席施建祥。(視覺中國/圖)

  2、“可靠”的擔保公司

  為什麼當初如此多人在快鹿系進行投資?

  2015年夏天,30多歲的劉瑜走進“金鹿財行”。拉他入局的,是他原來在另一大型理財平台認識的投資經理,跳槽到了快鹿旗下平台。快鹿集團旗下有“金鹿財行”“當天財富”“玖玖金服”等多家線上、線下理財平台,高薪挖人是其慣用手法。據財新網報道,當天財富的理財师每個月稅前工資至少在2萬元左右。

  “金鹿財行”的另一個特點是裝修豪華。當時在上海的大街小巷,經常能看到他們黑色大理石裝修、店鋪面積很大的門店,甚至坐在上海八萬人體育場里仰望天空,唯一能看到的廣告牌就是“金鹿財行”。路過門店進去投資,是大多數投資人“入坑”的重要原因。

  2015年是互聯網金融高歌猛進的年份,年化收益率20%-30%都不足為奇,但快鹿系平台的收益率相比並不算很高,維持在4%-17%,在劉瑜的合同里,預期收益率是10%。

  投資快鹿,圖什麼呢?劉瑜說,“覺得擔保公司很可靠。”

  在每一份投資人的合同中,都有一張《東虹橋擔保承諾函》,承諾當資金不能償付時,全額無條件兜底。所以投資人的目光並沒有聚焦在理財項目本身,而是關注這家保證兜底的公司是否可靠。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2012年,經上海市金融辦批准,快鹿集團拿到了融資擔保拍照,設立了上海東虹橋融資擔保股份有限公司。它的股東背景十分耀眼:上海長寧建設工程總承包有限責任公司;上海長寧國有資產經營投資有限公司,是長寧區政府批准設立的國有獨資公司;上海复行信息產業发展有限公司,是复星集團子公司;東方衛視著名節目主持人陳蓉也佔股1%。

  值得一提的是,在整個快鹿系的運作中時常能看到陳蓉的名字,她是金鹿財行的“公益形象大使”,也是為快鹿系電影做宣发而成立的公司火傳媒(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曾經的股東之一,另一股東是巨力集團總裁楊子。

  當投資人進入門店時,這些信息都被擺在了顯著位置,他們總結這家擔保公司是“政府撐腰,富豪捧場,群星璀璨”。

  至今,仍能看到主流媒體對這家公司作為“上海市第一家國資入股的融資性擔保公司”的報道。它也在2014年獲得上海市經信委唯一指定的為中小企業融資擔保的“5+1”企業,“5”是指中國銀行、中國民生銀行、浦发銀行、北京銀行和上海銀行,“1”就是指東虹橋擔保。

  “看到這些,如果你是當時的我,你會懷疑這家公司嗎?”劉瑜反問南方周末記者。

  然而在2016年3月快鹿事发後,該擔保公司並未履行擔保義務,法院也駁回了投資人的擔保賠償請求,認為它不屬于經濟糾紛案件,而有經濟犯罪嫌疑,應移送公安機關或檢察機關裁定。

  東虹橋融資擔保公司獲得的經營許可證顯示,該公司的融資擔保資格在2015年8月9日就已到期。但在此後的5個月里,它仍然開除了數以萬計的擔保承諾函。

  事发後,原上海市經濟和信息化委員會副書記、主任,原上海市長寧區委副書記、區長李耀新,2016年9月在上海儀電監事會主席任上因嚴重違紀落馬。2018年2月,其因受賄1322萬元,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六個月。

  雖然判決書的行賄者名單中並沒有快鹿,但李耀新與快鹿的關聯頗多。

  根據判決書和工商資料信息相互印證,他的前妻曾與快鹿集團合開公司。快鹿也曾投資他母校哈爾濱工業大學的機器人項目,李耀新曾親自到訪參觀,並充分肯定了快鹿這一大手筆的“國家級投資戰略”。

  2009至2013年,他任長寧區委副書記、區長期間,快鹿拿到了東虹橋小貸、東虹橋擔保兩張牌照;其後,他任職上海市經信委副書記、主任期間,快鹿拿到了上述“5+1”單位的身份。就在快鹿事件爆发半年後,他因嚴重違紀接受調查。

  在事发後的第三方審計報告中,有一項快鹿集團支出條目,名為“境內領導股票”,金額3.25億元。具體情況,依然不得而知。

  3、150億去哪里了?

  如果投資人的錢沒有流到合同所規定的地方,它們去哪了呢?根據南方周末記者拿到的第三方審計機構所做的《快鹿集團主要資產及負債分析報告》,它們用在股權投資、借款給公司和個人以及拍電影上。

  這份報告是應投資人的要求,快鹿集團請了第三方審計機構在2016年7月22日完成的。因為快鹿集團沒有有效的財務報告體系,內部十分混亂,它是基于內部現存數據和一份資金管理部編制的“對外投資簡表”做出的。

  從報告中可以看到,截止當時,有4.6萬名投資人債務未兌付,投資金額148.4億元,包括未支付利息則有159.1億元,而快鹿系的資金支出加起來恰好等于這個數額。

  在支出方面,有43億元進行了股權投資,佔整個資金的30%。其中,購買香港上市公司股份21億元、購買A股上市公司股份8.9億元、購買新三板公司及股權基金股份13.73億元。

  通過梳理相關上市公司公告,可以看到快鹿系在2015年至2016年吸收公眾資金最多的年份,大舉拿下了四家上市公司的股權。其中包括,通過子公司持有A股上市公司神開股份(002278.SZ)13.07%的股份,成為控股股東;在港股市場,施建祥直接獲得十方股份(1831.HK)的15.48%控股權,並通過手下高管邵永華代持大中華金融(00431.HK)的16.65%股份,通過快鹿投資控股明華科技(08301.HK)21.25%。除此之外,分別向新三板掛牌的九鼎集團(430719.OC)和中科招商(832168.OC)投資10億元和3億元。

  有趣的是,在快鹿事发後,出逃海外的施建祥居然在網上公開了《快鹿債務追討名單》,懸賞抓人,抓的都是他曾經的合作夥伴,首當其沖的就是當天財富投資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長邵永華。

  追討名單上寫著,邵永華是龍圖股份董事長,佔有64%的股份,通過龍圖控股購買了上市公司大中華金融的16.65%股份。他是替快鹿集團代持的,但事发後“他們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里,使快鹿集團失去對大中華的控股,經濟損失50億以上”。施建祥號召投資人想拿回本金就帮他把這個人抓回來,如果提供線索有“優先歸還本金”的獎勵。

  在這份名單上,還能看到當初施建祥讓邵永華代持股份的“好處費”——邵永華先後多次以個人無限責任擔保的形式向快鹿集團及相關公司借貸18.3億元港币,還挪用投資人的5000萬元不知去向。

  大金額的個人借款並非這一例。在上述審計報告中,除此之外,還有19億“借”給了個人,主要是集團高管,一個借了3757萬,另一個借了4070萬。

  除此之外,資金的主要流向是公司借款和注資。快鹿集團向12家公司借出26億元,其中包括楊子旗下巨力影視投資3.2億、火傳媒近1億。

  向9家關聯公司撥款近39億元,比如向當天財富和金鹿財行的撥款達到24億——不難理解,那些闊氣的線下門店和理財經理的高薪可能來源與此。

  另一塊是電影,向“上海大銀幕”“北京大銀幕”“東融(票務)影業”等項目合計出資5.2億元,向《大轟炸》《上海王》《敢死隊4》等電影制作方投資9300萬。

  其余的資金流向包括,花3.65億投資了一家石英礦、花了1億元用于洛杉磯購房以及用3.25億元支付前文所說的“境內領導股票”。

  4、拍電影的“妙處”

  影視圈是施建祥著力投入的領域,他說自己做的是“互聯網+金融+影視”。

  他投身影視有三個好處,通過名人效應為快鹿增加信用;通過影視投資獲得票房收益權,再以上市公司購買電影发行權的方式拉動上市公司股價,實現財富增值;把這些影視項目再包裝成理財產品,去吸納投資人的錢。

  人們如今對施建祥的印象,往往來自他與眾多影視明星的合影,穿一身白色中山裝、豎起大拇指的樣子已經成了他的人物標志。

  他也喜歡往自己身上“冠名”,公開的社會職務和榮譽有25種之多,包括聯合國和平大使、中國電影基金會副會長、中美電影節共同主席、上海市文化发展協會副會長、劍橋大學終身榮譽院士、上海滬商首善等。

  這些稱號是否屬實,存在疑問。比如,南方周末記者查閱中國電影基金會官網发現,該會四位副會長分別是成龍、馮小剛、韓三平、章子怡,並沒有施建祥;“聯合國和平大使”這一稱號並不存在,只有“聯合國和平使者”,其中華裔人士只有朗朗與馬友友;劍橋大學官網上也查詢不到施建祥的名字。

  2015年,他還擔任了東方衛視新春大聯歡的總策劃、總導演。在微博上,他評價自己:“姚明的高度,劉翔的速度,建祥的氣度。”

  快鹿旗下公司投資的電影包括《槍過境》《上海王》《葉問3》《大轟炸》等,這些電影使得他的公司看上去更加可信。

  火傳媒成立于2015年,正是為快鹿系電影做宣发而成立的。快鹿事件爆发後,該公司業務暫停。南方周末記者在上述審計報告中看到,快鹿系分別借給巨力影視3.2億元、火傳媒9793萬元。

  多位投資人曾經在事发後見過《大轟炸》的主創,對方說,跟施建祥結識時電影已經拍了一半,施建祥負責資金、他們負責拍攝。之後,施建祥加入了非常多的明星班底,主創團隊認為沒必要、難以處理,施建祥說,“我做的是金融,你不懂,你拍好片子就行了”。他們表示,所謂投入進這個電影的錢,有一些是經手的,有一些只是“知情”,但沒見過。

  2018年6月17日,自媒體“Sir電影”采訪到了《大轟炸》主創,他們說,從2016年2月開始就沒有人給劇組錢了,後期制作資金都是導演所在公司墊付的。這恰好是快鹿事发的時間。

  除此之外,施建祥還在《葉問3》這部電影中嘗試了新的玩法。

  2016年2月,他在香港持股的上市公司十方控股以1.1億人民币收購《葉問3》大陸地區的55%票房收益權。同時,神開股份出資認購了標的為該電影票房收益權的投資資金,無論票房如何,這支基金都將提供8%的年化收益,如果票房超過10億,將有超額收益。消息宣布當天,神開股份漲停。

  他還把電影票房包裝成了理財產品,2015年底開始,以《葉問3》為標的的眾籌產品出現在各種P2P平台上,比如蘇寧眾籌,8%年化收益,票房突破10億則為11%。快鹿旗下的理財平台當然也推廣了類似產品,比如一款叫“詠春盈泰”的理財產品,以該片收益權為標的,募資2億元。

  但是,快鹿系進行大量的票房造假。電影上映第三天,有網友貼出淩晨一點的中影國際影城實時售票圖,該影城在半夜0:56分開始,每隔10分鐘排映一場《葉問3》,每張票價竟高達203元。

  出乎意料的是,假票房事件不斷发酵,引起了監管部門的注意,最終也成了壓垮快鹿系騙局的最後一根稻草,資金鏈斷裂,這家號稱“年產值1000億”的公司瞬間垮掉,三百多家子公司一夜失聯。施建祥、邵永華等實際控制人出逃海外至今。(文| 南方周末記者張玥、實習生呂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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